原料太多：如何修正浑浊的香水
当好几种原料在做同一件事，却没有一种的剂量高到能被听见时，香水就会闻起来浑浊。解决办法是删减，而不是重新平衡：找出每一项由两行或更多行共同承担的作用，留下做得最好的那一个，把其他的彻底删掉。
浑浊是新手最常犯的问题，因为它是谨慎的自然结果。放三种木质原料以确保木质感出得来，放两种麝香以求稳妥，参考配方里有的都放一点。每一行都说得通。放在一起，它们平均成一种没有棱角的气味，而无论怎么调整剂量都找不回棱角，因为问题出在数量上。
如何判断配方是浑浊，而不只是柔和？
对每一行问一个简单的问题：如果我把它删掉，会有什么变化？如果对某一行诚实的回答是“变化不大”，那配方就是浑浊的，这一行就是候选删除对象。柔和的配方是一种选择；其中每一行都有作用，效果安静是有意为之。浑浊的配方中，有些行的作用正由它的邻居在承担。
第二个迹象在试香条上。浑浊的配方在十分钟、两小时和八小时闻起来都一样，不是因为什么都没挥发，而是因为每个阶段都有太多相互重叠的原料，无论离开的是什么，都会被相似的东西取代。这款香水没有任何事件。
浑浊从何而来？
- 重复。两种来自同一香调家族和子类的原料，各自只有真正剂量的一半。雪松再加第二种雪松。两种白麝香。一种玫瑰原料，再加第二种玫瑰原料，因为第一种闻不出来，而第一种闻不出来的原因是剂量不足。
- 保守剂量。一行剂量小到无法被听见的原料，因为删掉它感觉像失去了什么而被保留下来。它除了体量什么也没贡献。
- 后调过载。大比例来自琥珀、麝香和木质香调家族的持久原料。它们单独来看都很柔和，放在一起就会在它们之上的一切盖上一层毯子。在 PerfuMate 的扩散力模型中，这是字面意义上的：一旦厚重的后调原料占配方的比例超过约 45%，较轻的行就会被压制，模型会显示一条密度提醒。
- 整份照搬参考配方。公开的配方有二十行，所以这份也有二十行，其中一半调香师说不出有什么作用。
如何删减而不丢失构想？
- 用几个词说出构想。“干燥的岩兰草配玫瑰”是一个构想。“木质花香”是一个类别。如果你说不出来，删减就没有标准。
- 用文字列出每一行的作用。承载构想，为它润色，衔接前调与后调，在八小时时锚定它。作用相同的两行就是重复。
- 分别试听重复的原料。把配方做几次，每次只用其中一个候选原料并用坚定剂量，挑出表达得最好的那一个。其余的删掉，不是减量，是删除。
- 去掉保守剂量的行。任何删掉后试香条上毫无变化的行都去掉。如果它其实重要，试香条会告诉你，它可以回来，并用能被听见的剂量。
- 为留下的原料重新定剂量。行数减少后，留下的每一种通常都需要比原来更高的占比。配方就是在这一步重新找回棱角的。
一个完整实例
一个玫瑰木质配方原本有十四行，仅木质部分就是：Cedarwood Essential Oil 8，Vetiver Essential Oil 6，Sandalwood (F-TEC) 6，Iso E Super 15，Patchouli Essential Oil 4，单位为份。五种原料，一个作用：玫瑰下面的木质。没有一种的剂量高到能显出个性，木质闻起来像一种米色的平均值。
这个构想被命名为“干燥的岩兰草配玫瑰”，所以标准很清楚。岩兰草承载构想。Iso E Super 留下，作为岩兰草本身无法提供的通透提升；那是另一种作用。雪松、檀香和广藿香被删掉。岩兰草从 6 份提高到 14 份，这样它就拥有了原先被三行删掉的原料分摊的说服力。一次试配，闻三次：木质现在有了名字，玫瑰能在它的衬托下被听见，八小时的试香条是干燥的岩兰草，而不是一团模糊。
玫瑰部分也同样处理：用坚定剂量的 Geraniol 取代三种各自都太羞怯而闻不出来的玫瑰原料。
行数少到多少算太少？
没有下限。当去掉任何一行都会改变构想、增加任何一行都无法让它更好时，配方就完成了，而那个数字是多少就是多少。天然原料本身就是许多分子的混合物，所以六行的配方可以有六十行的复杂度；复杂度来自原料，而不是数量。如果删减后的配方感觉单薄而不是清晰，缺少的通常是快慢原料之间的衔接，即一行试香条留香时间居中的原料，而不是你删掉的那些重复原料。
PerfuMate 会在香气特征上显示重复：来自同一香调家族和子类的两行合为一个条形，你可以展开它，看看是哪些原料在承载；香气演变图则显示删减是否留下了空洞。每一次删减都是演化树上的一个版本，可以与其父版本进行差异对比，替代品引擎会告诉你自己的哪些原料瓶可以替代某一行，而 AI 每次运行时都会拿到你的目录和原料架，但从不用它们进行训练。看看工作台。